开学第一天,看到了前去永川实习基地的大巴。满载的行李,编织口袋,忙碌的人群。
去的本该是我们,但不是我们。
我和室友经过,大笑。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经过这次意外的成功,我的一收获就是,不管什么事,无论多么困难,都可以试一下。向不可能说再见,Nothing is Inpossible.
作为大学时代我最得意的事情之一,此次抗议变法没有想象中的风光。事实上,回顾古今,凡变法者均不得善终。想到这里,我也便心平了。
今天冯磊老师讲到,犯罪的实质是个人对集体情感的违背。实质上,变法也是。
今天下午,我一到教室门口。同学们就说,他们正在批判我。他们甚至要我就此道歉。
我说,你们可以怪我,没得事得。
我说,要怪你们就怪我吧。
我自认为,至始至终,我没有做错一步。
流放永川的消息一下来,同学们反映强烈,要一个人来牵头。我不怕牺牲,做了顶头第一人。
班长要押送本刁民去院办,我乖乖地去了。
去之前学生干部提醒我言辞情绪不要激烈,我态度很温和。
院办领导说交流时间到了,我走了。
冯院长说此信就到此为止,我也未作挣扎。
班长假传圣旨,忽悠愚民。
我抛弃,我放弃,不解释,不戳穿,不挣扎。
“大概可能不去”的消息透露时,我遵命严守(怕重新引起新的乱子)。
当然,正如冯老师所说,我们起初对流放永川见习不满的实在是侵犯了我们自主的程序选择权。
而我领导的抗议当然也会侵犯另一部分人的程序选择权。
我宁愿你们怪我,也不到永川去。
也许到了永川,你们才会觉察那里的不好。开始觉得我对,怪其他人。
但是,像伍子胥那样把眼睛挖出来挂在城楼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什么意义呢?
我宁肯你们怪我。
我宁肯像变法的前辈商鞅,
栽在自己设置的户籍审查制度上(商鞅潜逃,于客栈检查户籍时被铺)
商鞅车裂而死,
而历史的车轮却滚滚前进。
依他变法崛起的虎豹之秦,深远地影响了比当时的秦国广袤得多的神州大地。
其影响直到现在,直至未来。
吾不敢妄比先贤,但吾爱吾师,吾更爱师妹。
我不想,看到师妹们抱怨专业,哀怨前程。
我不想,若干年后,回母校(继母也是母,有奶便是娘,会哭才有奶),
重医已无师妹在。
所以,我想领导也是这样考虑的,他们不想把这个专业整得烂到连人都忽悠不到几个。
所以,在上学期我和森林妹妹争论时,也是这样给她说的。在变法进行时,她是我最坚定不移的支持者,拥护者,参与者。可是在期末我悄悄透露给她基本成功的消息时,她却很失望。
我亦更失望。
对人的失望,是我这次抗议行动最大的悲痛。
领导令我喜出望外,同学则众叛亲离。
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宁效商鞅变法死,做鬼也不伍子胥!